江清酒生

我小心眼儿的时候堂客在喊轻点儿

[糖酥]悲欢帐 一

  
  唐少爷苏少爷竹马竹马设定,抗战背景,私设多
  
  电视剧里有的剧情和细节有些忘了,有些地方可能不对,我就随心随性了,大家包涵。


  若说这唐山海和苏三省,也是旧相识了。

  两人从小便是光着屁股追一个姑娘,抢一棵大树撅树枝做弹弓,土堆里和泥比谁堆得高,小伙伴里争着抢着当队长。

  唐家和苏家是世交,祖辈到如今,世世代代都是义结金兰的兄弟,若是有一家男孩一家女孩,也是凑成一对,结为亲家,这世交便不光光是兄弟情谊,还融进了血缘关系,到了这一代,算命的先生说了,这一代,不得了咯,赶上了动乱的时代,这两个人啊,要是能结成一条心便好了,若不能,那便是两败俱伤都落不得好下场。

  唐爹啐了一口,胡扯,我家小子和苏少爷打小一块玩,怎么可能结不成一条心?

  苏爹上前劝了一句,诶,唐兄莫急,我看这算命先生说得有理。

  爹爹,唐叔叔放心,若是真有大难,我和山海定会是一条心。说话的小孩子年纪不大,白白软软的,眉目却端庄稳重,一副大家做派,即便如此,却也掩不住清清灵灵的稚气样子,仿佛从嘴里,还会喷出奶香气。

  唐老爷这才舒眉,摸着小孩的头,三省我最喜欢,聪明懂事,若你是个女孩子,可定要做我家儿媳妇。

  那个被叫作三省的男孩子微低下头,终是咧开了嘴角。

  爹,你别看他这样,都是装出来的,哼,他要是女的,我也不娶他。唐老爷的小公子便不服气了,清秀的眉目里都透着傲气,还有那一股子淡色的,不知是什么的潮水,在眸子里暗暗流动。

  你小子,唐老爷加了劲,拍上儿子的头,我平常就让你跟三省多学学,别这么没规矩,你小子倒好。

  诶,苏老爷始终是笑呵呵的,小孩子嘛,总是这样闹来闹去才是好的,山海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灵巧劲,你呀,也别管的那么严厉了。

  就是就是,唐家少爷又欢腾起来,得意的两只小蹄子都扑腾起来。

  苏老爷和唐老爷便笑着,在松江这宽阔的大道上并肩走着,后面,还跟这两个欢闹着的小孩子。

  后来呢?要说后来啊,哎呦,可真是天道无常色,人间无常晴,日本人闯进来,苏家老少全家被屠,只剩下一个女子,带着苏家最小的小少爷逃了出来。

  那唐家呢?可不就巧了,唐家当时便准备同苏家一块迁到北平住一段,唐家前脚刚走,日本人就来了,可怜苏家还未来得及,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苏家小少爷,唐家找了十几年,竟什么消息都没有,开始那唐家少爷还哭闹,说定是要把那个讨人厌的苏三省找回来,可是,日子久了,人也大了,便也就如此了。那苏三省到底去了哪里,成了什么样子,到底活没活下来,也就再没人知道了。

 
  一
 

  唐山海是刚刚才听说党国那边来了个叛徒,姓甚名谁不知,是哪级哪队的也不知。“不过是个小角色吧,能挑起多大的风浪。”唐山海正在门口等着徐碧城去参加同李默群毕忠良的晚宴,听见她始终没什么波澜的声音。

  “小角色也能成大事,之所以是小角色,或许只是在成为大角色之前的少人在意,无人重视,”唐山海叹了口气,“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叛变的吧。”他挽过徐碧城的胳膊。

  “就因为没人提拔就叛变么?那信仰也太不坚定了吧,本是我党人士的,结果现在竟然帮着卖国。”徐碧城皱起眉头,整张小脸都写着不满。

  唐山海眼看着部里的人在外面等着,笑着揽过徐碧城,把头靠近她的头,笑的亲昵,“好了,夫人别生气了,是我着急了,可这毕竟是李主任和毕处长请的咱们嘛,可不能怠慢了。”

  徐碧城也反应过来,点着头应和。

  两个人便挽着上了车,靠在一起坐着,唐山海故意往徐碧城那边靠了靠。

  到了地方,便看见陈深交际花一样招呼着,看见他们俩,还迎了上来,“可来晚了啊,你们俩。”

  “是我打扮的时间有些久了。”徐碧城笑着看着陈深,不知笑却了多少前尘过往,暗流涌动。

  三个人皆落了座,李默群才缓缓开了口,沉稳的声色中无不透漏出欣喜,“想必大家早就知道了,马上就有位新同志要弃暗投明,归靠我方,呀,这位同志……”李默群将目光转向唐山海和徐碧城,止了笑,毕忠良也同着他的目光,“这位同志也是从党国来的,好巧不巧。”

  徐碧城只是强撑着笑着,却也不敢说话。

  “想必那位同志也是一时犯错,如今才选对了路,”唐山海敬了李默群一杯,“以后定能为政府效力。”

  李默群这时才又笑开了。

  “诶,”陈深这时候插了话,“那这位同志……”“吱嘎”声响,说话间,门被人推开,陈深也停了话,向门口看去。一股潮湿的腥味汹涌的漫过,随着的人,似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阎罗,染了一身血气,不带着丝毫的人气儿,这屋子,白端端的多出几分阴冷,那人终于抬起头,连抬头都是缓慢的,寒惮的,露出了一张还算是清秀的脸,不过被水汽模糊了,有些看不真实。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一步,都拖沓着一个灵魂。

  终于,他把一张名单转到李默群面前,才开了口,拱了拱手,说了第一句话。

  “在下,苏三省,这份名单,是军统特工队的全部人员。”

  接着是第二句,他掉了方向,向唐山海作揖。

  “唐山海先生,在下在军统时,便久闻您的大名了。”

  这时每个人的脸色便有如戏台,可饶是徐碧城,脸上神色的异常,怕也是敌不过唐山海了。

  他在那人说出那三个字之后,其实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三个字,是他思着念着烫着心尖却永远触不到的梦,也是埋得最深最最不得触碰的痛,是心上一道疤,是头顶的月亮。

  可在今天,他又听人重新念了出来,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或许还会成为他的敌人,他说,他叫……

  唐山海的手都不由得颤抖。

  然后他又听见,那个说自己叫,苏三省的,早对他有耳闻,便是知道他是唐山海。

  就是那个从小最喜欢欺负捉弄苏三省的唐山海,也是小时候的苏三省提到就会脸红的唐山海。

  可是,苏三省,他现在的目光,寒澈的一道冷光,却又是完全没有情绪的,没有怨恨,亦没有期待和欢喜。

  他现在乱极了,乱到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李默群和毕忠良笑的如此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徐碧城那么慌乱的看着他。

  他看着那个人落座,和李默群说话,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着那个人的脸,他含蓄又客气的笑。熟悉,好熟悉啊,他脑子里的记忆翻涌而出,可他直到现在,也绝不想承认那个人,就是苏三省,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个漂亮的,惹人疼爱的,他最嫉妒的,苏三省。

  却也是他最喜欢的,苏三省。

   之后他看见徐碧城从座位离开,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徐碧城在慌什么,他看向陈深,发现陈深竟然在看着他叹气。

  他的目光接着就长死在苏三省身上了。

  于是他看见苏三省也起了身,他便也跟着起了身。

  可是他看见他在跟李小男说话,事实上是只有李小男在说,之后他看见他在跟陈深一起抽烟,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可是他不敢靠近。

  之后陈深走了,苏三省似乎也要走。

  不行,他不能走,唐山海是从脑子冲出来的这个想法,便也是冲过去拦住了苏三省。

  苏三省只是愣了片刻,便对着他笑了。

  他多少年都没看见过,苏三省对他笑了。

  他急切的想问他好多问题,既然知道他在军统,为什么不去找他,他是怎么成为国民党,又是为什么来了这里,这些年他怎么活下来的,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

  可是到头来,他却只是含着泪笑,笑着笑着,仿佛回到了从前,可是,他从前很少对苏三省笑的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苏三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他。

  所以,当最后他终于冲上去抱住了苏三省,并且在他耳边颤着说,“有没有想我”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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