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酒生

我小心眼儿的时候堂客在喊轻点儿

「灿嘟」乐谱,相片和你(短文完结)

作者就是以看哭我的目的写的,妈个鸡,嘤嘤

烟君:

中秋节快乐,赠送短文一篇,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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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暻秀最近总是头疼,吃了好几天止疼片也无济于事。

大概由于盯电脑屏幕盯的太久,繁冗的项目合同条款在眼前几乎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点,看起来也越发吃力。


都暻秀猛喝了两口咖啡,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暻秀,没事吧?” 正巧路过的主管停在办公桌旁边,轻轻拍了拍他肩。

“没事,采购项目的合同快审完了,下周就可以转回业务二部。”都暻秀被突如其来的关心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起头就跟主管汇报工作,却意外瞧见对方一脸担忧的表情。


“没事,不着急。”对方顿了顿,像是有些犹豫,“你最近还是多休息吧。”


都暻秀并不清楚一向严苛的领导为什么突然变得善解人意,体恤下属。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坐在工位上晃了会儿神,直到周围的同事已经开始边谈笑边收拾东西才动了动身子,慢慢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一眼挂钟。

五点四十分。



那就下班吧。他想,毕竟是个周末。



都暻秀关好电脑,拿起外套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夕阳的万丈霞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天地,天空被映的一片绯红,初秋的晚风缓缓吹过,非常怡人。



都暻秀觉得神清气爽,掏出手机想约朴灿烈在外面吃,顺便还可以饭后散个步再回家。然而手指滑到那人对话框时才想起来,他们俩个已经冷战一周了。


最后的联系记录还停留在十月三号。


那天下午快下班前,朴灿烈发来信息问他:“我们公司附近开了一家日本拉面馆,待会儿一起去吧?”


而他也很平常的回复了:“好的,七点地铁口见。”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越竭力回忆越觉得真相像被裹在一层白色的浓雾里,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但明明就没有什么称得上冷战导火索的严重矛盾啊。


这真是太奇怪了。他想。


但朴灿烈却真真切切的已经九天没有回来。


都暻秀看着手机突然泄了气,刚才的好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独自去超市买了些食材和生活必需品就匆匆回家。


用钥匙转开锁孔,推开房门,迎接他的是一片沉寂的黑暗。都暻秀打开吊灯,把购物袋提进门厅,塑料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非常刺耳。


朴灿烈是自由职业,往常他到家的时候,那个人就会一脸开心地从房间里蹦出来把他抱的紧紧的,凑在他耳边大声说:“暻秀啊,欢迎回来!”

明明那个时候还嫌对方太烦太吵的。



都暻秀洗了手,把食材分出来打算拿到厨房时,正好路过朴灿烈的卧室。说是卧室,但早已经被对方改造成了小型音乐工作室,有时一整天都窝在里面不出来,只有深夜才顶着一张疲惫的脸硬往自己被窝里钻,长手长脚缠在自己身上,睡得像个小孩。


而他走进房间才发现,虽然不过只有一周半的时间,里面堆得满满的乐器,录音编曲设备和未完成的曲谱表面就已经浮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像是被人遗弃了一般。



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它无视你的恐惧,剥开所有的真相给你看。


都暻秀迟疑了一下,伸手从桌子上的纸巾盒去抻纸巾擦拭浮尘,手肘却不小心碰倒了一摞文件夹,里面夹着的一沓纸张七零八落的撒了一地。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去捡,拾起其中一张曲谱时,觉得边角处像是注明了什么,便特意翻出来仔细端详。


乐谱像是被反复修改过,铅笔痕迹还没擦干净,连边角都有些褶皱了。纸背面用很小的字写着「For DKS my love」。

曲子还没作完,名字却已经早早起好了,写在纸张的最中间。

「Endless love」


都暻秀握着那张纸,像握着一封珍贵的情书。那一瞬间,他突然明白,那些琐碎的矛盾,骄傲的自尊心,原来通通都是不值一钱的东西。


就连那个人的一个拥抱也比不上。



都暻秀拿出手机想给朴灿烈发信息,他想告诉他,就算是我的错也好,对不起,请你回来吧。

我真的很想你。


他点亮屏幕,桌面上浮着一条新信息和一通未接来电。

但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全部来自他的老同学边伯贤。



未接来电大约是一个小时前,未读信息则大概是四十分钟前,写着「暻秀,你还好吧?我现在就去你家找你。」



都暻秀刚想回复没事,不用过来。门铃就响了起来,似乎来者非常急切,门铃声都急促尖利的反复了好几次。


一开门,他就看见边伯贤皱着眉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刘海胡乱散在额前,连说话都有点气喘吁吁。

“暻秀,你怎么不接电话?”

“街上太吵没听到。回来才看见的。”

“哦,吓我一跳。”不请自来的客人松了口气,大剌剌的盘腿靠在沙发上,伸手拿了一块饼干放在嘴里,“担心你出什么事儿呢。”


都暻秀本来进厨房打算做完饭,听见这话,停下脚步靠在门板低声说:“担心我什么?”

边伯贤怔了怔,有些局促的扭过头去,避开了他的视线,“也没什么,怕你周末一个人无聊呗。”



都暻秀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和朴灿烈冷战了,边伯贤却径自打开了电视,电视台正在播放K-POP打歌舞台,房间立刻喧哗热闹起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进厨房去煮意面。



吃饭的时候,边伯贤几乎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话,从总统选举讲到公司销售业绩不佳,从当红艺人绯闻讲到难搞客户的怪癖,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焕发。都暻秀大部分时间都在聆听,只是偶尔搭话以示自己并没有走神。


在他们几个人里面,边伯贤最会察言观色,却又锋芒毕露。他话虽多却不杂,每句都有梗有重点,字字珠玑,必要时能把尴尬的场面救的自然而不留痕迹,厌恶你的时候,只要一点点蛛丝马迹,将你的弱点拽出来尽情鞭笞。

但今天的边伯贤,几乎只是大包大揽地把所有的日常见闻通通倾囊而出,像是在竭力填补什么空虚一般,非常的不自然和局促。


“伯贤,你今天怎么了?” 都暻秀沉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


对面的青年顿了一下,收起夸张的笑颜,垂下眼低声说:“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自己过得好么?”



都暻秀突然觉得非常疲惫,说到底这不过是他和朴灿烈两个人的感情私事,就算最差的设想,俩人分手。也不需要老朋友天天紧盯着他,像看一个囚犯一样。



“这是我和他的事儿,我俩会解决好的。”他低头开始收拾碗筷,转过身往厨房走,看见客厅书架上的相框被扣倒了,登时有些不悦,“伯贤,相框谁让你动的?”


都暻秀背过身去扶相框,照片里那个高挑俊俏的青年搂着他笑的一脸灿烂,那双大大的桃花眼微微弯着,眼眸澄澈,像有亿万星光落在里面。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出去约会,朴灿烈硬拉着他拍的合照。那天正午的阳光非常耀眼,他眯着眼睛皱着眉,还没来得及调整表情,朴灿烈就已经搂紧了他,咔嚓一声按了快门。洗出来照片后,都暻秀非常不爽一度想扔掉,对方却一脸宝贝地买来相框放在客厅里。



“我拍的这么丑,你还放客厅里,什么居心啊。”他有一次实在忍不住问出了口。

“哪儿丑了?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特别好看。”那个人的回答他每个字都记得非常清楚,甚至能想起他笑起来眼角弯起的弧度。

也就这家伙能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么肉麻的情话,都暻秀盯着合照,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然而他的回忆却生硬的被身后的男人打断了。

“暻秀,你到底是忘了,还是在自我欺骗?”



“你在说什么?朴灿烈他是跟我有矛盾,最近不在,你不用反复提醒我这件事了吧!”

一向温柔平和的都暻秀罕见地愠怒起来,提高了声调,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他回过头去,却看见边伯贤正用心疼又可怜的表情看着他。


他厌烦整个世界都摆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对待自己,这让他变得非常敏感又恐惧,恐惧自己真的遗漏了什么可怕又悲惨的遭遇。


下一秒,他的所有小心翼翼的设想全部成真。

“朴灿烈已经不在了!”他听见边伯贤吼出了声,“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什么不在,你不要乱说⋯”都暻秀的嘴唇哆哆嗦嗦,质问都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周围的世界嗡嗡作响,震得他耳膜疼。


“我说朴灿烈已经死了!那天你们遇见了车祸,你都忘了吗!”边伯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身边,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你一直走不出来,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的头疼得厉害,只觉得边伯贤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小,他已经听不清楚。整个世界都混沌一片,他茫然四顾,却只能徒劳的伸出手去。

那段模糊的回忆反噬一般汹涌而来,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冲破所有防线,击倒了他。


他想起自己那天穿过马路时,突然违章急驶而来的汽车和那个人飞奔过来最后的拥抱。

这样的回忆对他来说太沉重了,为什么不能准许他丢掉呢。

心脏像是被人拿着把生锈的锯子,一下一下缓慢又深刻的切割着,那种压抑又清醒的痛让他无处可去,却又偏偏说不出一个字。

都暻秀突然觉得非常冷,他抱着身体蹲下身去,却还是止不住发抖。

这个房间明明每个角落都还飘散着那个人熟悉的气息。这是那人亮过的灯,这是那人倚过的墙。这个沙发那人曾窝在里面和自己通宵打游戏笑着狠狠撞过头,这只杯子曾轻轻触碰他嘴唇。茶几上那个人买回来的CD封套只拆了一半,等待着他们的聆听。

一切有关于那个人的人生和幸福戛然而止。

以后他还会遇见很多人,也许有爱他的,甚至他爱的。但再也不是那个人了。



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在他做饭时一直缠着他聊天,笑起来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会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偎在他旁边,蹭的他脖颈都是水;会在车辆驶向他时,飞奔过来把他圈在怀里,跟他说没关系,我在。

都暻秀终于掩住脸,哭出声来。




他知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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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就是以看哭我的目的写的,妈个鸡,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