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酒生

我小心眼儿的时候堂客在喊轻点儿

〔灿嘟〕喂,死小鬼

chapter 9

       
        朴灿烈背着书包站在酒吧的门口,身上还穿着校服。
       他叹了口气,看着黑色牌匾上镶嵌着艳红色的四个大字,脑子里又响起了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语气满是挑衅,张扬的惹人讨厌。
      他犹豫着,想着如何与都暻秀再次相遇。
      而又该让都暻秀如何面对自己。
      他自以为足够了解他的父亲,可直到遇见这件事,他才发现,他对他根本毫无头绪。
      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朴灿烈这样一个问题,都暻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固执中透漏着宠爱,坚毅中亦满是温柔,他是朴灿烈醉生梦死的一席南柯,宛如雨后的江南,清冷却又香醇,朦胧如梦。
      可朴灿烈现在站在这里,他可能与他只隔了一个大门,几步的距离,他却没有向前一步的勇气。
      他乱想着,忽然听到后面有东西落地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里异常突兀。
      他回过头。
      他朝思暮想这么多夜的人,此刻就站在离他不远处的路口,看着他。
      一瞬间所有思绪都爆发,朴灿烈从未感觉离他这么近过,此刻的他如此清晰。
      可当朴灿烈马上就要开口喊出他的时候,他却转身就跑,甚至不顾掉在地上的包。
      “爸!”朴灿烈没有丝毫犹豫的冲上去。
       那个人就在前面,他身上还穿着他平时常穿的格子衬衫,下身是最普通的黑色长裤,他的头发随着奔跑被风吹的有些乱,背影看起来像是个高中生。
       朴灿烈只觉得心在发颤,他背后的书包随着他的步子飞在空中,他只觉得他与都暻秀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似乎伸出手就能抓到他一样。
      于是,他伸出手。
      只是一瞬间,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的把他压到身后巷子的砖墙上,同样只是一瞬间,他对上他的眼睛。
      “放开我!”都暻秀奋力拉扯想抽回胳膊,无奈眼前的人只是紧握着他的胳膊不放手,表情看起来像是没费一丝力气。
       都暻秀怪自己小时候怎么把他养的这么好,如今才力气这么大。他抬起膝盖去撞朴灿烈的肚子,却忘了他上次就是这样被朴灿烈抓住了腿,然后一把扯开他的腿挤进他的两腿间。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所以当朴灿烈再次这么做的时候,都暻秀又红了眼睛。
      “爸。”朴灿烈的声音平静低沉,却又隐藏着他极力想压抑的颤抖。
      “跟我回去。”他语气冷淡而又强硬,只是却也红了眼睛,他不停的眨眼,像是进了灰尘。
       “呵,”都暻秀直对上他的眼睛,瞳孔左右移动,像是对峙。他与他各垒一方,无人示弱,“原来你还当我是你父亲?”
      “回去干什么?再被自己的儿子做那种事?再被你像这样压着动都不能动?”都暻秀轻喘着,他平日里最多情的眸子此刻却只覆一层冰碴,非千尺深,也已百尺厚。
       朴灿烈知道,他此刻不过是压制着他不能离开,若是他稍一松手,估计这人便能立马窜开逃走。可这人的眼神又太冰冷,仿佛这十几年的生命不过是朴灿烈的一场梦。
      “爸……”朴灿烈放软了语气,他用另一只胳膊环过都暻秀,强迫着用力把他揽到自己怀里。朴灿烈已经长到1米79,将近180的个子,比都暻秀还高上几厘米,他抱着他,那人的下巴正好能搁到他的肩膀上。都暻秀似是刻意的,用他尖利的下巴死死的压他的肩膀,似是要铸出一个模子。
      “爸,对不起。”朴灿烈在都暻秀耳边低低的说,他把头埋入都暻秀细秀的肩膀,头发蹭着他的耳朵,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无一遗漏的全都打入都暻秀衬衫衣领下的颈子里,锁骨上,一大片的皮肤。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是我卑鄙幼稚,是我不对,我真的很想你,爸,跟我回家好不好……”朴灿烈轻声的嚅喏,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等待母亲的发现,却在真正见到母亲时立马迎上去撒娇着想躲开一切惩罚。
      “呦,这干嘛呢,哪来的未成年啊?”身后突然响起声音,上挑的尾音里充满着戏谑。
      朴灿烈回过头,下意识的把都暻秀护在身后。
      那人却始终没看朴灿烈一眼,径直走到朴灿烈面前,向他身后的都暻秀扔过去个东西,“暻秀,你的包,刚掉地上了。”
       然后他才把目光缓缓的移到朴灿烈身上,从下到上扫描了一番,最后才停留到脸上。
      “呦,你就是我们暻秀的儿子,叫什么……”那人歪着头好像很努力的在想,他用手指点着头,皱着眉认真的样子,然后他突然咧开嘴,把手指向朴灿烈做射击的形状,“灿烈吧。”
     朴灿烈皱眉,他大概猜到对面的人就是边伯贤,就是在他犯错的这些天里,一直陪着都暻秀的人。
      他也开始打量起边伯贤,个子跟都暻秀差不多,比他小的多,眼睛也比他小的多,虽然看起来是一张笑面,却是别有目的居心不良心机叵测城府极深的冷笑,至少在朴灿烈看来。
     “你是边伯贤?”朴灿烈问。
     “嗯哼~”边伯贤挑了挑眉,“灿烈小朋友,你是来干嘛的呀?”
       都暻秀趁朴灿烈不注意从他的身后闪出来,却又被朴灿烈一把抓住手腕,他不回头,背对着朴灿烈,也不做徒劳的挣扎。
     “爸,跟我回去。”朴灿烈看着边伯贤笑的玩味,下意识抓紧了都暻秀。
     “别介呀,好不容易来了,到我们酒吧里玩玩吧。”边伯贤作势要上前拉朴灿烈。
     “伯贤。”都暻秀叫了一声,想要阻止他。
       都暻秀从来都是这样,尽管他心里有多怨恨厌恶朴灿烈,尽管他此刻多想逃开,可只要是任何有关于他的事,他依然会紧张,他依然会下意识的保护他,哪怕他已深处窘境。他永远不知该置他于何地。
       边伯贤朝都暻秀的方向看了看,缓步移了过去。朴灿烈同时也将都暻秀往他身前拉了拉,一副保护的姿态。
        都暻秀踉跄着被朴灿烈拉着向后退了几步,愈发觉得自己刚才下意识想护着朴灿烈的想法有多蠢。
       边伯贤把目光移到朴灿烈紧握着都暻秀的手上,又带着笑意移到都暻秀的脸上,“暻秀啊,疼么?”
      “被他这么用力握着手腕,很疼吧。”
      “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强迫着回去,心里也很疼吧,啧啧,怎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嘴上刚说完对不起,可现在呢,不还是一个样子么,你的抱歉还真是廉价到毫无意义。”
        他看向朴灿烈,然后向都暻秀伸出手。
      “所以啊,暻秀,跟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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