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酒生

我小心眼儿的时候堂客在喊轻点儿

风景无再卿


 

  “封景,起床。”杜云修刚做完早餐,身上还系着围裙便来叫人起床。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嗯哼了一声,便没了动作。

  这简直就是大龄儿童,杜云修笑的无奈,俯下身子,在那人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果然感受到床上的人身子一颤,然后紧贴着他的耳朵说“再不起的话,还想让我亲哪?”说着便作势向下移,那人立马抬起胳膊想推开他,却还紧闭着眼睛,哪有一点力气。

  “嗯…”封景轻哼,像是在撒娇“别…”

  然后他在杜云修险些把持不住的时候微微睁开了眼睛,极尽懒散。

  不过脱口而出的话,似乎与他此时的样子不怎么相符。

  “云修,”封景支起身子靠近杜云修,然后在他面前轻轻开口,语调轻缓,“你找死么?”

  杜云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轻笑,贴在封景耳边,说的暧昧至极“是啊,所以赶紧起来赐我一死吧。”

  最后是封景一脚把他踢到地上作为一个美好的早安。

  当然,如果不是我特意让着他,怎么可能会被他踢下去,云修傻笑着如是想。

  “喝牛奶。”杜云修把牛奶推到封景面前,此刻对面的人正两只手都拿着叉子在餐桌上胡乱敲着盘奏乐。

  “没胃口,不想喝。”封景一边敲着,嘴里还轻哼着什么,神秘的像是徽州小镇遥远的微光。

  杜云修一把夺过封景手里的叉子,放到桌子上。

  “干嘛啊你。”封景作势便想抢回来,却被云修一把按住了手。

  “吃饭。”

  “那你不给我叉子我怎么吃,”封景挑挑眉,“你喂我?”

  “好啊。”云修插起一个胡萝卜便送到封景面前,“吃。”

  对面人却一脸嫌弃的向后躲“什么啊,打发谁呢,我要那个,”他把目光随意投向餐盘里丰富的花花绿绿,“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封景指指点点,用胳膊托着脸杵着餐桌,“啊…”

  云修深叹了口气,然后一样一样的喂给封景,看着那人吃东西时不停蠕动的腮帮子,说不出的温顺可爱,像是午后喝过牛奶的猫咪,封景懒懒的嚼着,看起来甚至颇为享受。

  时间似乎都停滞,空气里一片宁静,只剩阳光温柔的轻轻拂过空间里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看着他对面的人,他眼睛里的光啊,仿佛超过天地万物的一切光芒,温柔的像是融化进了月亮。

  杜云修看着封景,他突然想,想抛弃一切,想忘记所有人,他想,我只记得封景就好了。

  他有封景就够了。

  我有你就够了,他不自觉的笑,“那你呢?”

  “嗯?”封景抬头,便看见对面杜云修那张在他看来笑的发腻的脸,“你傻笑什么呢?刘能。”

  啊,一不小心说出来了,杜云修低头笑了笑,“没什么,广坤。”

  “广坤?”封景嘴里嚼着胡萝卜,颇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嘴上插科打诨却不停下,“我一直觉得刘能的心在赵四那。”

  “嗯,”杜云修痴痴的笑,眼睛一直挂在封景身上,“你说的都对。”

  封景闻声停住动作,只觉得对面的脸怎么看怎么恶心,然后将桌子上的抹布一把糊到那人脸上,“靠,你发情啊,杜云修。”

  这就是封景与云修的一个愉快的早晨。

  于是现在杜云修就在卫生间里洗脸,而封景坐在沙发上好不惬意的看着杂志。

  杜云修一边擦着脸一边从厕所里出来,一屁股就坐在封景旁边。

  “你今天有什么事?”

  “没什么,”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我昨天刚给你敲下两个电影一部电视剧还有一部综艺,之后可有的是你忙的。”

  杜云修现在正红,本该有无数导演制作人络绎不绝的请他,可奈何他们两个得罪的人是历睿,是ESE,是娱乐圈里只手遮天的帝王,料是杜云修能帮他们赚来多少票房利润,他们也绝不敢冒险。

  所以纵是封景将他求来的东西一语带过说的多么云淡风轻,他付出的,是无人能想象的。

  还好,封景想,至少跟为历睿所做的比,他对杜云修所付出的,还差的远。

  封景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纸,应该是名为合同的东西。“我自顾自的未经过你的过目给你签了合约,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什么,可是我…”

  “嗯?”封景挑了挑眉,目光散漫的移向杜云修,“怎么,有问题?”

  “没…”杜云修赶紧笑笑,“没有了。”

  “那好,这个电影试镜是明天,也就是说,今天是我们两个最后的假期。”封景慢悠悠的往卧室走,只留下背影,“所以,我今天只想睡觉,”他又在门口突然转身,“你要不要陪我?”

  我要不要陪你?杜云修想,我今天本打算到墓地去看看林萱,再去他们以前经常去的孤儿院看望孩子们,然后再回到穆子澈的家看看母亲,看她过得好不好。

  不过下一秒他便跟了上去,“好啊,希望你能睡得更好点。”

  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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