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酒生

我小心眼儿的时候堂客在喊轻点儿

天哪周延简直了,可爱死我。好想让大家来操操他。

【all盖】万人迷


引子

周延是个极其受欢迎的人。
虽然在鸭鸭大学的校草排行榜上永远见不到他的名字,但是在“同学们最想操的十大人物”里,他却当了两年第一,从他进到鸭鸭大学的那天起。
那年他将脚第一次跨过校园的大门,天空突然轰隆作响,电闪雷鸣之间,大片乌云蔽日,浓黑的云层层叠叠遮在上空,一层叠了一层,就要叠到周延的脑袋。
周延迈入了第二脚,乌云霎时消失,从中间消退直蔓延到四周,天空重新射出万顷光辉,如神仙降临。
“有意思。”周延歪歪嘴一笑,狂傲的仰头望天,太阳有些刺眼,他稍微眯了眯眼睛,简直是人间尤物。性感,太性感了,他性感的让500米之外的小红花合唱团团长刘嘉裕浑身颤抖,撒尿的时候鸟都多抖了一下。
小红花合唱团团是与学校同岁的老团体,到如今已成立了6年,校内人一旦提到他,无不赞叹有加,推一推鼻梁上的空气,瞪大眼睛,“小红花团,老江湖了。”
小红花团领头刘嘉裕,江湖人称蛋壳,为什么叫蛋壳,据说他从他妈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嘴里含着一片完整如玉的蛋壳,张开嘴没哭,第一句话是“咕咕呱”,也有说他妈怀他怀了10年,刚生出来就是个蛋,吓得他爸差点拿菜刀剁了他,直到他破壳而出,他爸看到壳里面还是个蛋,以为是俄罗斯给他邮过来的套娃,结果再竟然看到两条缝,刘嘉裕他爹就估摸,这怕不是两眼睛吧。
于是刘嘉裕天生就带着一种能力,对真心爱人有着本能的感应,在方圆一千米内,如果出现了他的真爱,他的身体就会给出反应,他出生三个月之后他爸给他算了个命,说他这一生与蛋有关,于是他留在鸭鸭学院留级留了两年。他去的时候学校才建成,他算是第一个学生,于是兴高采烈的建立了学校的第一个社团,起名小红花团,之后他把老家和他一块长大的丁飞拉了过来,他们俩又拉过来一个又一个,李京泽,王昊,毕冉,白耀隆,还有一些做板报的,有一个叫卖的做的板报做的格外好,刘嘉裕拍着人家的肩开心的不得了“诶要我说你这个名字起的妙呢,这不就是天生出来卖的么。”卖听了不高兴,心想你才是出来卖的呢,他又不敢吱声,因为刘嘉裕有超能力。
红花团的大家都知道刘嘉裕有那个能力,刘嘉裕也是通过这个拉拢的大家入会,当初学校人不多,竞争对手也不多,换一种说法意思就是没有,他就出去见人就问,“入团么?我有超能力。”人便稀里糊涂跟着进来了,后来知道他有什么超能力之后,就更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就是后进来白耀隆小声逼逼问过王昊,“他那超能力跟咱们有鸡巴关系啊。”王昊呵呵呵的拍他的脸,“逼嘴欠缝。”
可刘嘉裕活了23年,他的身体除了在做一些尖叫运动时格外有反应外,就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他觉得他可能还要再留一年,可就在刚刚撒尿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说不上来,刘嘉裕提好裤子,妙不可言,妙不可言,他正念叨着往出走,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微信,是李京泽发给他的,“壳,刚在外面看到变天了。”之后是一段视频,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后又突然放晴,正当刘嘉裕想骂这他妈不等于没变么的时候,镜头突然下移,他看到广阔无垠的蓝天下,一个令人遐想无限的身影。
他突然心跳猛烈加速,双腿软的不听使唤,他眼前天旋地转,手抖的抓不住iphoneX。
我的真心爱人!刘嘉裕大喊,他想清醒一点,于是把头伸到水龙头下面,今天的水粘糊糊的,还有些甜,像雪碧一样。刘嘉裕一边用雪碧水淋着头,一边颤抖的想,要变天了。
于是他召集了小红花合唱团全体成员,宣布了他的爱人终于出现,他可以不用再留校几年。
丁飞,和刘嘉裕同样蹲了两年的人想问,难道咱们俩留校不是因为毕不了业么,可是王昊的眼神又过来了,叫他别逼逼。
李京泽倒是开心,他跟着说,“壳,恭喜啊,不过我也找着了,嘿嘿。”他摸了摸凹陷进去的脸颊,有些害羞。
“普天同庆,啊,普天同庆。”丁飞举杯,其他人也跟着举起来,“为真心爱人干杯。”
王昊突然开口,“你们看上的都是哪俩碧骑斯啊,辣不。”
“辣,”李京泽抢着说,“恁小伙,可辣了。”
小伙?大家仅疑问了一秒就释怀了,毕竟这是男校嘛。
“那天我不在群里发变天了视频了么,其实不是天变了,是我的心变了,他变得有血有肉,他会跳动了。skr”
白耀隆想逼逼一句废话师傅你心要是不跳你就死啦,但是他瞥了眼王昊,没敢吱声。
李京泽眼眶有些红了,他继续说,“真的,太骚了,就当时他站在天空下,阳光笼罩住他整个小小的身体,他本来是往天上瞅的,但是他突然回头,好像我就是天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我看他往天上瞅,我就问‘崽,你要飞?’他就瞅了我一眼,问我,‘我有你妈飞得高?’啊?我妈不会飞啊,我正想着他认识我妈?他扭头就走了,我就叫住他然后问他叫什么,我说我叫李京泽,想跟他认识一下,他就又回头给了我个笑,嘴是歪的,‘周延,延安的延。’那一刻我就明白,爱就是爱了。”
“老铁,”王昊泪眼模糊,“啥也不说了,感同身受,承受了别人不能承受的才能成为王子,来,走一个。”
刘嘉裕那边听到周延两个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你说啥?周延?”他此刻的超能力发挥到了极致,“我的超能力告诉我,周延他妈的是我的真心爱人。”

【鸡盖】【all盖】青天白日


稍微有些凶的王齐铭

日常黏腻

青天白日,混吃等死。耶

     王齐铭这几天直播的背景有些不对劲,常看的粉丝在直播里留言问他,他往常播的时候不是在直播间里就是在家里,在家里的时候,衣服裤子,柜子的边边角角常出镜,光线总是昏黄,映的墙面的颜色也略微温暖。这几天却不对了,说不上来,可能是光线亮了些,也可能是周围太干净了,不是王齐铭的做派,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找了个女朋友帮他整理,他就摇摇头,笑的竟没那么贱,反而有些年轻,后来大家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胡子刮了,头发也剪短了点,他眼睛还是弯的,却少了些邪气,多了点其余的东西,他垂着眸,提了提嘴角,发出了点低沉的音调,不可说。

     盖差不多两个月没回重庆了,他在北京烟雾里咳得不行,写歌写到天崩地裂,烟扎嗓子,他嗓子痛的厉害,和程剑桥他们视频的时候还撑着,关了视频就狂喝水,倒在沙发上数日子。还是重庆的云雾温柔。

     “我想盖锅了。”程剑桥撅着嘴巴发出些闷声,他整个人窝在小沙发里,手扣着沙发的老皮,脑袋低着,辫子也一根一根垂下来,没了平日的威风。旁边的曾坤坐在沙发边上,显然也是情绪低落,拍着他肩膀,“那咋办咯,咱们没法子去北京啊。”程剑桥抬了抬头,“可是你看他和咱们视频,感觉他最近好累,”他越说越急,抬起头紧盯着曾坤,“而且,而且,也没人在身边照顾他,我要做歌,我还得做歌……”

     “哎呀,放心放心,”王齐铭不知道从哪冒过来,他拿着手机把截图给程剑桥看,“你看,他还能给我直播留言骂我呢,精神好着呢。”图片上是盖的头像,后面跟着两个大写字母“SB”,还有一张是“老子用的是iphoneX”,看起来精神抖擞,能想象到打字的人多有活力。

     程剑桥还想往后翻看看还有什么,王齐铭及时抢了回去,顺势把后面的“鸡鸡我爱你”,“做自己”和“给我唱虎山行”搂在了自己怀里。

     所有人都没想到王齐铭在第二天就到了北京。程剑桥这才反应过来他那句放心不是让他放心盖哥身体,而是“放心,我马上就过去照顾他。”他气的直接拔地而起窜了两米,抬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过了一会又给扶了起来,“妈卖批王齐铭,看盖哥不把你锁骨扣断。”

     其实当盖从公司回来看到家门口站了个王齐铭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也是想把他锁骨扣断,不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王齐铭,他需要一个断裂的锁骨。

     然而盖还是忍住了即将脱口的日你妈,他冲过去,带着一身的风沙味道,给了王齐铭一个极其冰冷又热烈的拥抱,他把头压在王齐铭肩膀上,把两只红透了的眼睛也压在王齐铭的肩膀上,眼睛里的水,就自然而然的蹭上了王齐铭的衣服,同时蹭进衣服的,还有一句略带沙哑的“妈卖批呦。”

     王齐铭放在古代可能成了盗跖,他手快,周延抱他的功夫已经摸索着从周延兜里掏出了钥匙,又赶忙开了门,把人直接搂进了屋里,也不知道是周延太轻了还是他劲大,他直接把周延抱起来,使怀里的人双脚离地呈悬空状态,周延扑腾了两下,闷声骂了句“你要勒死老子了。”王齐铭才又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到了沙发上,“怎么不勒死你操。”

     周延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没太反应过来,泪珠还粘在脸上,他仰头看王齐铭,脑袋圆圆的歪着,像个小孩,“你咋来了。”王齐铭想笑又不敢,他不敢直接告诉他盖哥我知道你哭了你眼泪还没擦干净呢,他还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周延虽然自己承认自己爱哭,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别人说他爱哭,于是王齐铭伸出手,假装若无其事的轻轻捏了一下周延的脸,顺便把那滴眼泪擦下去。

     “盖锅呦,你知道,就是,那个雾霾,对皮肤不好,”王齐铭对着盖呆住的脸假笑个不停,“呵呵呵呵,我看你那破皮状态还行,就是好像长了点老年斑,你得多保养保养,别忙着捐钱哦我日。”周延没明白王齐铭什么意思,也大概感觉到了脸上那小块冰凉,加上他看见王齐铭肩膀上那块布颜色深了一小块,整个头逐渐泛红起来,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他抬起胳膊作势要打王齐铭,“哈麻批你敢掐老子!老子保养你妈!老子整天抹sk2!”却软的被王齐铭单个手抓住,“你他妈抹个屁sk2我日你妈呦,哈哈哈哈怎么还跟个女人似的,真是男人有钱就变gay。”周延眼睛一瞪,“不许侮辱女性和gay。”“我没有我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延一大早上就去了公司录歌,一首广告歌,他本来几个小时就能写完,却因为身体不舒服愣是写了一天,刘洲看出他状态不好,给他放了几天假休息,临放人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又搂又抱,说些什么接下来几天都见不到你了的骚话,周延云里雾里,没明白人家究竟什么意思就瞎感动一番,连着屁股被摸了几遍也不知道。

     他走的时候着急,也没吃早饭,现在有气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鸡——鸡娃子——我要吃饭,给我做饭,快点,我要饿死了,快给老子做饭,山鸡,王齐铭,王齐铭,哈麻批,饭,吃饭……”他闭着眼睛就开始叫,声音断断续续,百转千回,王齐铭不知道怎么听出了点风情。

     “卧槽周延你叫魂是不是,别叫了我日你妈,你要吃啥。”他其实还想听,但是现在最好让周延少用嗓子。

     王齐铭做别的不行,煮面却是一流,早年为了不让自己饿死,他特意练了几种煮法,每天变着花样煮,直到他看到面就要吐了的时候,他遇到了周延。

     那时候周延也穷的快吃不起饭,却一见面就请他下了馆子,他永远记得那天吃的是辣子鸡,蒸腾着热气的,周延在那层水雾后面若隐若现,他来的时候一身白衣,白衣下藏着的是什么,王齐铭问自己,是恶棍歹徒,还是一个此生难求的人。

     周延开了瓶啤酒,给王齐铭要了碗米饭,他自己吃的是酸辣粉,七块钱一碗。可能是酸辣粉太辣了,他眼睛通红通红的,要蒸出水汽来,他哑着嗓子,喝了口酒,“山鸡,”他抬头,眼睛是透亮的,只不过掩在水汽后面,有些看不清晰,夜晚的馆子灯光十足的亮,混杂在浆糊般的嘈杂里,这一片嘈杂里,周延的声音又格外清晰,“你battle真的厉害,重庆城里,你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这话王齐铭听了有几十遍了,他笑嘻嘻的点了点头,“那当然咯,不然你也不会请我吃辣子鸡咯盖锅。”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果然我是靠才华吃饭的人哈哈。”周延也跟着笑,只不过他只笑了一会,“battle一场能挣多少啊。”“哎呦,这就惨了,你得赢了才给你钱,一次就给500,你说这坑不坑人,我们battle的现在可惨咯,都挣不到钱,我前一阵基本天天……”王齐铭才反应过来说多了些,他看着周延,周延也看着他,他似乎听的很认真,眼睛里涔着笑,有些志在必得,王齐铭不知道他那志在必得是来自哪,只觉得那双亮着光的眼睛实在好看,“盖锅,你来找我到底啥事啊。”周延于是不再绕圈子“山鸡,你虽然battle厉害,但是不能只靠着这个,你现在在厂子里工作吧,我也在厂子里呆过,那个地方,真的不是人呆的,”他喝了口酒,“那里的人完全是机器一样,每天重复同样的事,如果有一天机器取代了他们,”他顿了顿,眼睛盯紧王齐铭,“取代了你,你想过要去哪么。”
  这个问题没有人问过王齐铭,他曾在夜半里问过自己,却也就是问过,他沉浸于现在的阴暗房间,60平米,够他活着。他脑子里常出现这个问题,他便把它压下去,又冒出个头,等着谁来问他,他常想,究竟会有谁来问他。他不想去想,不想考虑些下场难过的事,那些问题牵系着生存,对于他有些过于残酷。“你很喜欢嘻哈,但是你想没想过全心全意做他。”周延此刻说话有几分教书先生的味道,他一步步诱导,在河的对岸扔给王齐铭一颗颗石头。“你想做歌么,做一首自己的歌?”

     “王齐铭你个哈批!还不做好!我要饿死了!”那边周延又吵闹起来,王齐铭这才想起来锅里的面条,他急忙夹出来,又小心翼翼的把汤盛到碗里。他刚才想起以前的事,很久以前了,当时穿着白衣服的周延,走在他旁边有些晃悠,他不过喝了一瓶啤酒,力气就散没了,走起路来都有些费事,他仰起头对王齐铭笑,一边笑一边嘀咕着“加入gosh吧,嗯?做一首歌……”

     王齐铭后来迷迷糊糊的答应,周延只当他被自己说服,高兴的买了包中华奖励自己。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那天王齐铭在看到他眼睛里的志在必得的时候,就想到,“完了,一会不管这个人说什么,我是不是都要答应他。”

     就这样过了很久,王齐铭做事一直信奉着无论周延说什么都答应的原则,“哈麻批王齐铭,老子说要吃鸡蛋糕你给我弄了个啥。”前提是得在王齐铭能力范围之内。

     “卧槽,周延你莫难为我,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只会做面条,你爱吃不吃,你个哈批你嗓子发炎吃不得鸡蛋你不知道?”王齐铭把面条夹到小碗里,轻轻的吹了吹,怼到周延嘴前,“你他妈赶紧吃一口。”

     周延不领情,他拿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的说,“你他妈就这态度和我说话?我要打你,谁告诉你不能吃鸡蛋的,老子就要吃,老子还要吃小龙虾,蛋糕,老子要吃糖,我都感冒了你还不给我吃,你他妈是来照顾我的么,你是来送我上路的……”周延光说不够,还在沙发上打起滚来,他背过去,面朝沙发背,给王齐铭留了个圆滚滚的后脑勺和圆滚滚的屁股。

     众人皆知盖爷凶狠,社会里艰辛沉浮摸爬滚打,看尽了狗肺狼心人情冷暖,方求得一方立足称霸,其中自然用了不少狠辣手段,心也冷了,自然丢了人情。

     只有gosh homeboys知道,周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最常用的无非两个手段,一是哭,二是撒娇。

     众人还知道一点,盖爷死穴是酒,沾些酒就神志不清,打人骂人。gosh homeboys又表示,那是因为早就想打你了,周延不仅喝完酒撒娇,生病了更喜欢撒娇。而且这种撒娇是不自知的,浑身上下透漏出委屈和可怜劲,本来就下垂的眼睛更像个小狗,他鼻子眼睛都小,就嘴唇厚,再微微噘嘴,好像就等着你赶紧去亲一亲哄哄了。

     但是也就是随意想想,这些话转换成画面在gosh homeboys脑海里循环过很多次,但是始终没一个人敢这么做,毕竟虽然周延其实脾气很好,但是周延直的要命。

     他们不知道的是,鲁莽的人往往细腻,周延聪明的更是要命。

     那些平日里的小动作,拥抱时故意亲吻他的脖颈,从背后搂着他时偷偷咬住他的耳朵,几日几夜的黏腻不分,几声盖哥下的争风吃醋,或者是隐藏在每个人眉眼下的暗流,周延想得开,他习惯于这些怪异,gosh里的怪事太多了,没人点破,他自然不会做点破的那个。

     身为gosh homeboys一员的王齐铭显然也这么想过,他其实胆子不小,做出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平常插科打诨也就是为了让周延骂骂他,享受一下独得恩宠的感觉。

     “周延,”王齐铭把碗重重摔在桌子上,“你莫过分咯”

     周延没说话,好像睡着了一样。

     王齐铭知道他没睡,他伸腿一下跨坐到周延身上,一只手撑着沙发边把头凑近周延的脸,一只手往周延身上摸。

    “盖锅,你他妈你再不醒我就要抓你痒痒了。”周延的睫毛闻声轻颤,王齐铭在几近贴到周延脸上的距离下看的一清二楚。

     周延怕痒是人尽皆知的事,平常大力拥抱倒是没什么,不过你要是轻轻的摸他,尽管隔着衣服,他也能颤抖着笑到不行。就像没经历过情事的小姑娘。

     王齐铭抬起身子,手先抚上了周延的脸,周延的皮肤不算特别嫩,但光滑又有弹性,前一阵整个鼓起来全都是肉,最近累的又下去了,他戳了戳,发现周延还是闭着眼睛,手便往下滑,摩挲到周延的脖子,他摸到那个裸露的“力”字,轻的不能再轻,生怕弄坏了周延,纹身在动脉处,他感受到身下人皮肤下有力的跳动,随着周延的一呼一吸,方觉得世间有周延这样的人存在,正是世间最奇妙的地方。

     他看周延还没起身,自己下身却有起身的兆头,方觉不妙,他直接把手伸进周延衣服里烦他,果然见底下的人嘴角逐渐裂开露出一些白色的牙齿,眼睛却闭的更紧,他摩挲的范围变大,手几次略过周延的胸前两个凸起,平坦的肚子,突出的锁骨,又滑倒了后背,周延果然受不住的笑起来,他睁开一双满盛笑意的眼睛,正对上王齐铭越发凝重双眸。

     他刚想开口,王齐铭却压了上来,他又换上一张笑的一如往常的脸,“盖锅,你他妈到底饿不饿,你赶紧给我的面吃掉,我日你妈妈老汉可不让你浪费粮食。”

     “……你个哈批离我这么近我不舒服,王齐铭你给老子死远点,小心老子眼睛给你打瞎。”

     “哦呦,你先看看你起不起得来吧,”王齐铭笑的得意“到底谁社会你他妈不知道么?周延,你打的过我?”

     周延闹够了,才又感觉到自己胃里空的不行,他现在饿的头昏眼花,只能把语气放软,“那你起来吧,我要吃面了。”

     他这时候整张脑袋泛红,眼神闪躲,语气也有些漂浮,他感觉到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顶他,“你不起来我怎么吃啊,别闹了,赶紧爬开。”

     “盖哥,”王齐铭把周延翻到正面朝上,他两只手抓着周延的肩膀,“你就想着你自己咯,怎么能这样呢,”王齐铭手上加力,脸上还是笑嘻嘻的,看起来格外甜美,“你得把你兄弟先喂饱了吧,周延。”

     他说完不等周延反应,就自顾自的亲了上去。周延显然愣住了,他双手下意识死抓住王齐铭的胳膊想把人推开,却越抓越紧,越抓越近,王齐铭整个人都覆盖在了他身上。

     “我操……你……”他一边推一边想说话,王齐铭却越吻越深,他凶狠的咬着周延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去够周延的舌头,他们两的牙齿磕到一起,周延皱眉喊疼,王齐铭却不给他机会,他好像在实施一种报复,一种积压了多年的仇怨与渴望,口水从周延嘴里流了出来,他不知道那是他的还是王齐铭的,只觉得头脑发昏,此刻又不得不顺着身上的人。王齐铭说他是老虎,王齐铭才是头狮子。

     不知道亲了多久,王齐铭才抬头,他看着周延被吻的泪眼模糊,嘴唇艳红的张着,又作势要压上去,周延赶紧使劲撑着王齐铭把脸扭到一旁,“你他妈别……哈麻批老子感冒了!”“噗嗤,”王齐铭笑趴在周延身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怕个屁感冒我连日你都不怕。”

     最后以王齐铭跑到厕所里自行解决结束。周延把两只耳朵堵上假装听不到厕所里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喘息和他的名字。

     周延脸红的要命,“哈批。”

   

  他最后还是拿起那碗面小口小口的吃,一边吃一边嫌弃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他想起刚才王齐铭亲他,那其实不算亲,完完全全就是条疯狗乱咬,他越想越气,最后把那碗面往桌子上一摔,“太鸡儿难吃了,我当初要是没去找你你是咋活的?要是没有我你他妈得被饿死,我当初为啥要去找你?我日我当初绝对是脑壳昏。”

     “我日你妈你要是不想洗碗你就闭咯,”王齐铭从厨房里伸出个头,“赶紧吃,吃完拿给我洗碗。”

     王齐铭说话有个习惯,如果不是刻意板着,他几乎每句话都要带个日妈,周延以前说过他几句,咱们gosh走起来之后你他妈得注意素质,没错,就是这么说的,当时王齐铭就叫板,你先把你的他妈收回去再说我我日你妈,之后周延给了他几脚,也没再怎么说他。

     “王齐铭你怎么这么跟老子说话呢,”他委屈劲又上来了,心想自己可是病号,不仅不被温柔柔的照顾还被啃了,如今还被恐吓洗碗,眼泪又要滴下来,“你他妈把日妈给老子收回去,老子都病了你还这样……”他说着说着没声了,王齐铭收拾完出来一看,他盖哥又哭上了。

     “哎呦我的周延哈哈哈,”王齐铭赶紧跑过来,没忍住乐了出来,“延延怎么又哭哭了呢呢,”王齐铭嗲着嗓子坐在周延旁边,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忍着笑,“鸡鸡错错了,延延不要哭哭了。”周延抬头瞪了他一眼,一瞪眼眼泪又流出来,王齐铭看了又笑,“哎呦我的延延太可爱了,延延乖乖,来让鸡鸡亲亲。”周延一边哭一边躲,他这时候哭可能不是因为委屈,只是单纯的辣眼睛,“我日你王齐铭,你给老子爬,滚!”王齐铭趁着周延骂他骂的认真,赶紧把人搂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拍他的后背,“哎呦,延延乖乖,延延吃饱饱了么,延延还想吃什么?”“你别叫我延延!我恶心。”“好的延延,延延说不叫咱们就不叫。”王齐铭一边笑一边死搂着周延,周延被他勒的没了力气,只能妥协,“……我要喝奶茶。”

     当王齐铭风风火火的捧着香芋香草麦香红豆等各种口味的奶茶从楼下回来的时候,周延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用卫衣的帽子罩住脑袋,把自己蜷成一团,像一只蜗牛的壳,他的衣服是纯棉面料,摸起来又软又舒服,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软的不行,王齐铭把奶茶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的移到周延旁边。

     他记得他年少的时候就厌恶于一种情感,他看到男生女生互相试探,暗恋者卑微讨好,恋人们黏腻纠葛,这种感情多余且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打几盘游戏,他当时是那么想的,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到老。当身边的人纷纷离开,回来的时候身边就多了女生,再得意的对他笑,他往往笑的更欢,你的好日子绝对到头了我跟你说,然后再被人以你就是嫉妒为原因谅解嘲笑,结果往往不出几个月,王齐铭就深感胜利,当初我说吧,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人,绝对是一种自讨苦吃,你说你时时刻刻得想着那个人,连自己都忘了,再对那个人好,对那个人包容,给那个人花钱,哎呦喂我妈都没对我这样,他又问,你说你能做到么,能做到么?我日反正我是做不到。

      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遇到这么一个人,他此刻弯腰都是缓的,好像弯腰会带动空气流动产生噪音把周延吵醒一样,他轻轻俯下身子,怕吵醒他,又忍不住的想亲他,王齐铭最后停在周延耳边,笑的似乎有点无奈,“我日你妈呦周延,我怎么遇见你了。”沙发上躺着的人却毫无自觉,不知道自己睡觉也能给人带来这么大的心里斗争。

     周延是被热醒的,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太阳马上下班,从窗户里照进来最后一点光,把屋子的一半照的灿烂刺眼,一半又沉静的温柔,他才反应过来他这一天好像什么也没干,他稍微抬起点脑袋,才感觉到身上沉的慌,有个东西死缠在他身上,就是这个东西把他给捂热的,啊,他懵了一会,这是王齐铭。

     “王齐铭,”他轻轻叫了一声,梦呓一样,很快又倒回去,正好倒回王齐铭怀里,“晚安。”

哈哈哈哈看见没

酒昧:

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个作者在注销账号。
地球上每一分钟就有一篇连载同人变成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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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不知道,一个红心就可以让作者中午多吃一盘菜补充丰富维生素;一个蓝手就可以让作者狂喜乱舞有氧运动四十分钟强身健体。

一条与剧情有关的评论就可以让作者写出至少八百字抒情议论文回复,一条与剧情有关且大于二十字的评论就可以让作者上天入地与哪吒共同闹海。


关爱珍稀作者,不要让世界上最后一篇文成为自己的腿肉。










[糖酥]悲欢帐(二)

  苏三省确实是早就知道了唐山海在军统里面。唐山海嘛,怎么会是一般人呢,苏三省想到这里竟然还想着笑,他的名字沸沸扬扬的传遍整了个军统,便也落进了苏三省这个谁也不会注意到的小人物的耳朵里。

  当时的他好不容易从被人无休止的凌辱中解脱出来,又费尽万般力气挤进了军统,或许从此以后的日子会稍微好过一点吧,他想,他不奢望太多,只是希望好过一点,一点点就好。可谁想到,刚逃离了那个他当做熔炉的世界,转身却跳入了真正的地狱。

不是跳入地狱,而是生来便是地狱。

  他所有立的功做的事,用生命换来的消息,他所有的功劳,全部都记在了曾树头上,曾树像对一条狗一样使唤他,辱骂他,对他呼之而来挥之而去,要求他出卖身体,可又为了留住他,将他唯一的亲人作为威胁。他每个月领着微薄的少的可怜的薪水,却还要感恩戴德曾树没有伤到他姐姐,他忍受着曾树将他踩在脚下把他当做玩具,却还要出卖尊严挤出笑脸去陪曾树头上的高官。

  人永远不是突然爆发的,必定是在忍无可忍时才将心中挤压所有的一并喷发出来,苏三省想,他只差一个机会。

  直到他发现唐山海离开了军统,去投靠汪伪政府。

  那天下午他听到消息,差点没当着曾树的面笑出声来。

  唐山海,他最了解的人,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的叛变,而且是去叛变卖国?

  可能这根本就是假的叛变,真的卧底,可若是卧底计划,便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如此大的计划,军统一定会为其招养人马,或者,专门成立一个行动队。

  而到时候,只要他想办法找到行动队员的名单,便可以以此,在汪伪里面,直接换得一个好职位,同时一并端了行动队,再抓了曾树。

  他当时只是推理了个大概,却没想到竟是不差分毫。

  他知道唐山海是隐藏在汪伪政府里的卧底,小心翼翼同时心惊胆战的活着,提防着任何人唯恐露出一点马脚,他知道他如今有个妻子,怕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才现点的鸳鸯。

  他感觉到唐山海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也感觉到了他的错愕和难以接受,他想着,唐山海那样的人,周到而聪明,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可苏三省没想到,在一个人的生命里,总会有一个人,是他出格的所有理由。

他没有想到,唐山海会拥住他,在他耳边说出那种话。

  有没有想我?

  苏三省想笑,他这些年,摸爬滚打,只想着活下去,他在社会的最底层艰难的呼吸着,喘着,他被踩踏,被冲挤,被唾骂,被推搡,被任何人嫌弃着,厌恶着,利用着,每天早上起来,想着的是多害死几个人,晚上睡下,永远不会睡熟,担心别人会来害他。他哪还知道想念是什么,他哪还记得想念的滋味。

  只是有时吧,只是在见到姐姐的时候,他可能会稍稍想起,曾经的日子,可那些日子又离他太远了,太模糊,他连笑都笑不出来。

  只是在听到唐山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过一些恍惚,不过又马上清醒,唐山海啊,好久之前认识过的一个人,一个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他刚要咧开嘴笑,眼泪却比他快的先冲出来,可是也不敢落下来,只敢在眼睛里转。

  他记得,只有小时候,他才被人这样拥抱过了。

  他贪恋,却又不得不推开。

  “唐先生这是什么话?苏某一介小人,哪曾讨得荣幸和您有交集?何来想念一说。”苏三省礼貌又冷漠的笑着,低着头满是恭敬姿态。

  可这笑又是有多难。

  “三省……”唐山海收回想触碰的手,他的表情是欲言又止,又是无声的心疼。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苏三省绕过唐山海向前,终是只在他眼里留下了背影。

  可他没走了几步,后面又传来了声音。

  “苏三省!”唐山海终于叫出他的名字,隔了这么多年。

  他是疯了吧,苏三省惊诧的停住脚步,皱眉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这就是军统第一特工,那个只有在别人口中才能听来的熟地黄?原来如此鲁莽不怕任何的惹火上身如此招摇明摆着引来人怀疑?

  苏三省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那人几步走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来了,便是一家人,以后叫我山海就好了。”他诧异的抬头看向唐山海,发现那人也在看着他,满脸的不可言说的笑意,眼里不知藏了多少湖光山色,无尽深渊,仿佛刚刚差点失控的是另外一个人。未等他回过神来,那人便把视线移回前面,“一起回去吧,三省。”

[糖酥]悲欢帐 一

  
  唐少爷苏少爷竹马竹马设定,抗战背景,私设多
  
  电视剧里有的剧情和细节有些忘了,有些地方可能不对,我就随心随性了,大家包涵。


  若说这唐山海和苏三省,也是旧相识了。

  两人从小便是光着屁股追一个姑娘,抢一棵大树撅树枝做弹弓,土堆里和泥比谁堆得高,小伙伴里争着抢着当队长。

  唐家和苏家是世交,祖辈到如今,世世代代都是义结金兰的兄弟,若是有一家男孩一家女孩,也是凑成一对,结为亲家,这世交便不光光是兄弟情谊,还融进了血缘关系,到了这一代,算命的先生说了,这一代,不得了咯,赶上了动乱的时代,这两个人啊,要是能结成一条心便好了,若不能,那便是两败俱伤都落不得好下场。

  唐爹啐了一口,胡扯,我家小子和苏少爷打小一块玩,怎么可能结不成一条心?

  苏爹上前劝了一句,诶,唐兄莫急,我看这算命先生说得有理。

  爹爹,唐叔叔放心,若是真有大难,我和山海定会是一条心。说话的小孩子年纪不大,白白软软的,眉目却端庄稳重,一副大家做派,即便如此,却也掩不住清清灵灵的稚气样子,仿佛从嘴里,还会喷出奶香气。

  唐老爷这才舒眉,摸着小孩的头,三省我最喜欢,聪明懂事,若你是个女孩子,可定要做我家儿媳妇。

  那个被叫作三省的男孩子微低下头,终是咧开了嘴角。

  爹,你别看他这样,都是装出来的,哼,他要是女的,我也不娶他。唐老爷的小公子便不服气了,清秀的眉目里都透着傲气,还有那一股子淡色的,不知是什么的潮水,在眸子里暗暗流动。

  你小子,唐老爷加了劲,拍上儿子的头,我平常就让你跟三省多学学,别这么没规矩,你小子倒好。

  诶,苏老爷始终是笑呵呵的,小孩子嘛,总是这样闹来闹去才是好的,山海是从骨子里透出的灵巧劲,你呀,也别管的那么严厉了。

  就是就是,唐家少爷又欢腾起来,得意的两只小蹄子都扑腾起来。

  苏老爷和唐老爷便笑着,在松江这宽阔的大道上并肩走着,后面,还跟这两个欢闹着的小孩子。

  后来呢?要说后来啊,哎呦,可真是天道无常色,人间无常晴,日本人闯进来,苏家老少全家被屠,只剩下一个女子,带着苏家最小的小少爷逃了出来。

  那唐家呢?可不就巧了,唐家当时便准备同苏家一块迁到北平住一段,唐家前脚刚走,日本人就来了,可怜苏家还未来得及,就再也走不了了。

  这苏家小少爷,唐家找了十几年,竟什么消息都没有,开始那唐家少爷还哭闹,说定是要把那个讨人厌的苏三省找回来,可是,日子久了,人也大了,便也就如此了。那苏三省到底去了哪里,成了什么样子,到底活没活下来,也就再没人知道了。

 
  一
 

  唐山海是刚刚才听说党国那边来了个叛徒,姓甚名谁不知,是哪级哪队的也不知。“不过是个小角色吧,能挑起多大的风浪。”唐山海正在门口等着徐碧城去参加同李默群毕忠良的晚宴,听见她始终没什么波澜的声音。

  “小角色也能成大事,之所以是小角色,或许只是在成为大角色之前的少人在意,无人重视,”唐山海叹了口气,“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叛变的吧。”他挽过徐碧城的胳膊。

  “就因为没人提拔就叛变么?那信仰也太不坚定了吧,本是我党人士的,结果现在竟然帮着卖国。”徐碧城皱起眉头,整张小脸都写着不满。

  唐山海眼看着部里的人在外面等着,笑着揽过徐碧城,把头靠近她的头,笑的亲昵,“好了,夫人别生气了,是我着急了,可这毕竟是李主任和毕处长请的咱们嘛,可不能怠慢了。”

  徐碧城也反应过来,点着头应和。

  两个人便挽着上了车,靠在一起坐着,唐山海故意往徐碧城那边靠了靠。

  到了地方,便看见陈深交际花一样招呼着,看见他们俩,还迎了上来,“可来晚了啊,你们俩。”

  “是我打扮的时间有些久了。”徐碧城笑着看着陈深,不知笑却了多少前尘过往,暗流涌动。

  三个人皆落了座,李默群才缓缓开了口,沉稳的声色中无不透漏出欣喜,“想必大家早就知道了,马上就有位新同志要弃暗投明,归靠我方,呀,这位同志……”李默群将目光转向唐山海和徐碧城,止了笑,毕忠良也同着他的目光,“这位同志也是从党国来的,好巧不巧。”

  徐碧城只是强撑着笑着,却也不敢说话。

  “想必那位同志也是一时犯错,如今才选对了路,”唐山海敬了李默群一杯,“以后定能为政府效力。”

  李默群这时才又笑开了。

  “诶,”陈深这时候插了话,“那这位同志……”“吱嘎”声响,说话间,门被人推开,陈深也停了话,向门口看去。一股潮湿的腥味汹涌的漫过,随着的人,似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阎罗,染了一身血气,不带着丝毫的人气儿,这屋子,白端端的多出几分阴冷,那人终于抬起头,连抬头都是缓慢的,寒惮的,露出了一张还算是清秀的脸,不过被水汽模糊了,有些看不真实。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每一步,都拖沓着一个灵魂。

  终于,他把一张名单转到李默群面前,才开了口,拱了拱手,说了第一句话。

  “在下,苏三省,这份名单,是军统特工队的全部人员。”

  接着是第二句,他掉了方向,向唐山海作揖。

  “唐山海先生,在下在军统时,便久闻您的大名了。”

  这时每个人的脸色便有如戏台,可饶是徐碧城,脸上神色的异常,怕也是敌不过唐山海了。

  他在那人说出那三个字之后,其实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那三个字,是他思着念着烫着心尖却永远触不到的梦,也是埋得最深最最不得触碰的痛,是心上一道疤,是头顶的月亮。

  可在今天,他又听人重新念了出来,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或许还会成为他的敌人,他说,他叫……

  唐山海的手都不由得颤抖。

  然后他又听见,那个说自己叫,苏三省的,早对他有耳闻,便是知道他是唐山海。

  就是那个从小最喜欢欺负捉弄苏三省的唐山海,也是小时候的苏三省提到就会脸红的唐山海。

  可是,苏三省,他现在的目光,寒澈的一道冷光,却又是完全没有情绪的,没有怨恨,亦没有期待和欢喜。

  他现在乱极了,乱到他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李默群和毕忠良笑的如此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徐碧城那么慌乱的看着他。

  他看着那个人落座,和李默群说话,他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着那个人的脸,他含蓄又客气的笑。熟悉,好熟悉啊,他脑子里的记忆翻涌而出,可他直到现在,也绝不想承认那个人,就是苏三省,是他最喜欢欺负的,那个漂亮的,惹人疼爱的,他最嫉妒的,苏三省。

  却也是他最喜欢的,苏三省。

   之后他看见徐碧城从座位离开,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搞清楚,徐碧城在慌什么,他看向陈深,发现陈深竟然在看着他叹气。

  他的目光接着就长死在苏三省身上了。

  于是他看见苏三省也起了身,他便也跟着起了身。

  可是他看见他在跟李小男说话,事实上是只有李小男在说,之后他看见他在跟陈深一起抽烟,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可是他不敢靠近。

  之后陈深走了,苏三省似乎也要走。

  不行,他不能走,唐山海是从脑子冲出来的这个想法,便也是冲过去拦住了苏三省。

  苏三省只是愣了片刻,便对着他笑了。

  他多少年都没看见过,苏三省对他笑了。

  他急切的想问他好多问题,既然知道他在军统,为什么不去找他,他是怎么成为国民党,又是为什么来了这里,这些年他怎么活下来的,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

  可是到头来,他却只是含着泪笑,笑着笑着,仿佛回到了从前,可是,他从前很少对苏三省笑的啊。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苏三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他。

  所以,当最后他终于冲上去抱住了苏三省,并且在他耳边颤着说,“有没有想我”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锤基】求助,我的弟弟似乎不喜欢我的女朋友怎么办

112楼
噗嗤我的男神呦,您别这么贬低自己行么?如果庸俗就是那么帅的话请给我来一打庸俗!

113楼
庸俗的金发碧眼……美队躺枪。

114楼
难道重点不是我们雷神大人绝对绝对的护犊子么?这保护欲……更加好奇弟弟!

115楼
我的天我的男神是个超级弟控啊啊啊好萌!

116楼
是啊说不定根本就是个gay[微笑]

117楼
gay怎么了?!我宁愿我男神跟他弟弟在一起也不希望跟那个脾气暴躁的女人在一起!!!

118楼
喂楼上怎么上升到人身攻击了?虽然我也站兄弟[手动滑稽]男神不要跟女人在一起

119楼
只有我一个人心疼妹子么?男朋友不疼网友不爱……还碰上个那么难搞?的弟弟

120楼 雷大锤[楼主]
……如果我不喜欢简,也不会发这个帖子,不过说实话……弟弟在我心里确实比简重要,不过他也比锤子重要,比炸鸡重要,比一切我能想到的或想不到的都重要。

121楼
总之!弟弟最重要!

122楼
卧槽男神撩起弟来简直没有我[捂脸]太苏了!!!

123楼
大锤如果你早这么坦诚说不定弟弟早就追到手了![正直脸]

124楼
希望你能把这段话讲给弟弟听,在我看来弟弟就是个还没有成熟并且十分依赖哥哥的小孩子而已。

125楼
楼上终于来了一个精辟的,小孩子嘛,喜欢什么就给,他就会开心啦,很明显他喜欢的是你嘛,把你给他不就好了(感觉弟弟好好打发……)

126楼 雷大锤[楼主]
你们提出这些建议我很感谢,不过你们还是不是很了解他。
如果他真的只有这样就好了,你们不知道他是有多狡猾,我就是压根不知道他要什么哦除了布丁,我跟没跟你们说过他喜欢布丁?这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哄好他的办法了。
还有个办法就是朝我的肾捅一捅,无论我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捅一捅他总能开心点,我甚至有点怀疑我的肾是不是专门为他而生。

127楼
我的天,男神你的肾还好么?心疼摸摸你。

128楼
你的肾就是为他而生啊[doge]

129楼
啊啊啊啊洛基小可爱喜欢布丁的属性好萌啊!弟弟来我这嘛我有布丁啊

130楼
男神没事让他捅!反正最后你肾亏了吃亏的不还是洛基自己。

131楼
咦~楼上和128楼好淫荡呦

132楼 雷大锤[楼主]
回复128楼
[微笑]不懂你什么意思

133楼
诶卧槽男神回我了!!!

134楼
所以男神你回128楼是什么意思呢?是来告诉我们你很同意她的说法么?

135楼
还是警告我们不要意淫你家弟弟宝贝儿?

136楼
所以楼主弟弟到底哪里狡猾?可以详细一点说么?

137楼
如今只有136楼不把男神当男神😂坚持叫着楼主,正直

138楼
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其实兄弟之间关系很好么?

139楼 雷大锤[楼主]
楼上没错,本来我和弟弟关系是很好的,尤其是小时候,他又甜又可爱,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哥哥”,有的时候还撒娇向我索吻,我真后悔当时没多亲两口,不过现在……我能感受到他在刻意疏远我,他上次甚至跟父母提出要搬出去住,天,他才刚满20岁啊竟然要出去住,我问他为什么,他竟然说,“好给我未来的嫂子腾地方啊。”
??虽然知道他这句话纯属是无理取闹,但我还是不知道他到底在跟谁生气,我实在是不知道简到底做错了什么。

140楼
简做错的就是把你抢走啊

141楼
同意楼上

142楼
男神,虽然叫你一声男神,不过你这情商我还真是……哎,心疼我洛基

143楼
楼上洛基怎么就成你的了?傲娇嘴硬的我们可爱洛基大锤你不要就给我吧。

144楼
弟弟这酸的语气我隔着屏幕就能闻到了,这他妈不是吃醋是啥?

145楼 天才公子花少爷
没想到洛基竟然有点……可爱?

146楼
惊现钢铁男人我男神!

147楼
惊现男神!

148楼
惊现男神!

149楼
我的妈我们托尼男神竟然也会夸别人可爱?

150楼 雷大锤[楼主]
我弟弟当然可爱,岂止是有点,他明明是有很多很多可爱。
他笑的时候可爱,不笑也可爱,他连生气的时候都可爱,他生闷气的时候可爱,向我发脾气大喊的时候也可爱,尤其是哭的时候,简直是能可爱到我心都化了。想把全世界给他。

151楼
干脆我们就把这楼名字换成“如何对弟弟进行花样表白”好了[微笑]

152楼
我的妈呀男神表起白来真他妈带劲

153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表白啦表白啦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少女心都啊啊啊啊啊啊啊裂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154楼
洛基!洛基!快来啊别别扭了你哥哥给你爱的表白啦!!!

155楼
卧槽只有我的关注点是……哥哥把弟弟搞哭过么???

156楼
妈的楼上不只有你!我我我已经脑补出一万字的小黄文了!!搞哭啊啊啊啊啊啊啊!!!

157楼 天才公子花少爷
……索尔,我以前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恶心的,该死,我就不该说洛基可爱……

158楼
虽然你心里就是那么想的[笑脸]

159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楼上你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60楼
哦侠侠男神你不懂!这是爱啊是爱!!

161楼
侠侠男神?这什么玩意?

162楼
大家有没有发现每次我们钢铁侠来了都会发生点大事

163楼
希望我美队也来,不过美队那个老男人会上网么?

164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事我们雷神都会上网美队应该也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65楼
不许你们这么说我们锤锤,好气哦

166楼
我们锤锤虽然蠢,好歹他对弟弟的爱纯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神我错了

167楼
没人发现咱们歪楼了么?

168楼
有,歪了好几楼了

169楼
楼主!大锤!大锤快回来!

170楼
楼主不在的第一个小时,想他。

171楼
想我可爱的洛基弟弟了

172楼
你们说楼主最后会在弟弟与女朋友之间选择谁?

173楼
这还用想么??楼主自己都说弟弟最重要了!这根本就不是选择啊!

174楼
这对妹子好不公平,喜欢了一个心里有别的男人的男人

175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里有别的男人的男人

176楼
可是没办法,谁都要为真爱让路

177楼
何况兄弟可是竹马竹马啊,从小一起长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想就好激动啊啊啊!!

178楼
希望楼主多讲讲以前和弟弟的故事,一定超有爱!!

http://m.weibo.cn/5645540416/4064097291238944

因为这个极度想写一篇文
可是我好懒哦

绝对不能看自己以前写的文,我的妈太幼稚恶心了,剧情也乱七八糟的,真佩服你们能看下去…………我会努力写的更好一点的,比心

[择存][肖白] 秘密(上)

不长。但墨迹。

不知道这么久了还有没有人看,但我可是赴约写出来了。

就当我自我慰寥也好,祭奠死去的方天择和万适存也罢,至少他们在我眼里已经死了,哦,或者说是永存了。

小学生文笔,求喷。

           

     方天择有个秘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其实也不算做是秘密,只是在他漫长的整个童年里,他找不到一个人倾诉,无人知晓,他便把它看做一个珍贵的秘密,也或许,只是他的漫长岁月里一种无聊的自我安慰而已。

     直到他避开家仆第一次翻出高墙,直到他不顾所有人的感受第一次跑了好远。
 
     他从没有这么累过,可他也从未如此快活。

     直到他走进一片深邃无边的黑暗,天地万物被黑夜吞噬,他好像走进了远山,群山回响,他从未这么怕过,他只能叫出了自己的分身,可又只能陪他一起低低的哭。

     直到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清澈的有如银铃“你们哭什么?”
 
     他暂且分不出那一声是男声或是女声,他也不知道那是从何而来,他只感觉到那个声音宛如一簇焰火,瞬间便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忘了平日里母亲教他的规矩,只是哇的一声便一下子窜到了那人身上,那人似是也没料到他的举动,被压的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自己后,将双臂慢慢的环上了方天择的腰,“你……”他轻轻拍了拍,“别哭了。”
 
     那人皱了皱眉,应是从未有人离他这么近过。

     方天择这才慢腾腾的从那人身上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了分寸,“对……对不起。”他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低头吸着鼻子,一副滑稽模样。
 
   “你那个朋友呢?”眼前的人看他低着头,便蹲下来看他,他仰着头,在黑暗里摸索着他的眼睛。

     然后两人双目相对,方天择终于对上了他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样的眼睛,只觉得在黑暗中好像亮过他此生看过的所有的星星,可他这此生又好像太短,生怕把人给形容粗鄙了,那人的眼睛琥珀一般闪着光,晶莹的让人不忍看他眨眼,仿佛眨了眨眼,里面的整片湖泊山河就碎了。
 
     方天择盯了半天没说一句话,等那人似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却笑了出来“你的眼睛真好看。”

     那人被猝不及防的听了这种话,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瞪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方天择,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方天择只盯着那个人圆圆的眼睛,似是在考虑着什么,两个人沉默了半晌,他才又开口,“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我迷路了。”
 
   “只有你一个人?”黑暗里的好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难道……”他疑惑的顿了顿,可下一秒,又恍然大悟般的拉长了音“啊……你是双子座!”他的声音里充满着得到正确答案的满意和轻轻的得意,然后拉起方天择的手,“既然迷路了,天也这么黑了,你就去我家吧,我家离这不远的。”
 
    黑暗里的眼睛亮进人的心里,晶莹的好像盈满了星河,方天择只觉得整片山谷都亮了,他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到那人好像看不到,又紧忙的应答了一声,“那个……我叫方天择,你叫什么啊?”

    他看到那个人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不过下一秒便被抹平了,那人点了点头,然后拉起他的手。

    他被那人牵着,跌跌撞撞的在这山川河谷中穿行,茫茫远山中,只感觉到那人来自手掌的温度,和他小小的背影,方天择突然就温热了双眼。
 
   “那……你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方天择看那人又没有回答,便又自顾自的说,“你话怎么这么少啊,你肯定是个女孩子。”方天择在心里想,只有女孩子眼睛会这么好看,声音会那么好听吧。
 
   “你才是女孩子……”那人在前面闷闷的开口,“你话怎么这么多啊,一会把狼都引来了。”

      方天择听见对方的话,下意识的握紧了前面人的手,“啊?”他悄悄的问了一句,“还有狼啊,他们长什么样子,我倒真想看看呢,你见过么?”
 
    “狼很可怕的,”前面的少年故意发出凶狠的声音,奈何声音里无论如何都透着小孩子的奶气,竟也怎么都凶狠不起来,反倒添了几分可爱。
 
       方天择忍不住在后面偷笑,却被前面的人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可是狼都怕我,”少年再次开口,声音里满是盛不下的得意,“每次我一出现,狼就都跑了。”

     “怎么可能呢?”方天择凑到那人的旁边,故意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你这么可爱,能吓到谁啊。”
 
      那人似是被惹得有些恼了,他使劲的摇晃自己的胳膊,想甩开方天择的手,可他越甩,那只手却握的他越紧,甩到他最后胳膊发酸,他也没能甩开那只手。

      少年气急,直接停下来转过身抬起手臂对着他大喊,“你有本事永远也别放开啊!”

      方天择却忙的跑到少年面前,一把捂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嘘,一会狼就要来啦。”
 
     少年被堵的说不出话,也不再挣扎,转身便走,方天择被他拖着,一路笑脸。
 
     终于走到了一间工厂面前,少年停下来,转身对着方天择,“这就是我家。”
 
   “啊?”方天择捂着嘴叫了出来,“你家……”
 
     面前的少年看方天择这样的反应,不由得有些无可奈何,“是啊,就是这样,很破……”“好帅啊!!”方天择早就忘了听对方的话,他兴奋的甩开对方的手,然后又拉起来,拖着这间房子的主人进行了绕房一周的旅行。
 
   “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酷的房子!住在这里一定超酷!”不经世事的少年眼里满是欣喜与崇拜,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将自己的喜悦传递过去。
 
     而那个人也是看着他,眼睛里有轻轻的讶异,不过过了一会就被对面少年的笑冲走了,他也低下头轻轻的抿着嘴笑,是他对除了他妈妈以外的人的第一个笑容。
 
  “那个,那个谁,你带我进去呗。”他突然感觉有人在轻轻摇晃着他的胳膊,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同他撒娇。
 
   “好啊。”他拉着他,“不过……”他有些犹豫,“这是我第一次带别人来我家,我不知道我妈妈同不同意。”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拉着他胳膊的小孩子皱紧了眉头,嘴撅的仿佛要到天上去,眼里满是失望。

     他又无奈的笑了,“你先别着急嘛,我还没说完呢,我妈妈啊,是个特别好的人,她一定会答应的。”
 
     结果又看到那张脸上顿时便开出了花。
 
   “不过就是你要跟我睡一张床了。”他拿出钥匙打开门,潮湿的气味瞬间散开,侵袭了少年的脸。
 
     他又娴熟的打开灯,换了鞋子,把站在门口呆愣着的方天择扯了进来,“发什么呆呢,进来啊。”
 
     方天择环顾着整个房子,或许根本算不上一个房子,客厅和做饭的地方连在一起,或者说这个没有电视没有沙发茶几只有一张大桌子和几个木头椅子的地方根本算不上一个客厅,整个房子基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格局,只是那边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楼梯,不知通向哪里。
 
    “上去吧,”他关上门后拉着方天择直接走上楼梯,“上面就是我的房间了。”
 
     方天择忽然有些急躁,或者是有一些紧张,客厅里微弱的灯光下显得一切如此静谧,他听到他的心脏正在没有规律的狂跳。
 
     怎么可能没有规律呢,没有规律可就死啦,他安慰自己,可他也不知道他此刻的焦躁是从何而来,或者说,是一种迫不及待的等待和破土而出的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停了脚步。
 
    “这是你的房间么?”他轻轻的问。
 
    “是啊,”旁边的人回答,他没发现方天择此刻的异样,指了指自己的床,然后回头看着他,“今天晚上你就睡这啦。”少年眉眼弯弯,甜的像蜜一样。
 
     方天择只盯着少年,然后也不由得笑弯了眼,“你房间也好酷呀。”
 
     那人的嘴角弯的更深,“嗯,你现在就在这呆着吧,等我妈妈回来你再下去。”
 
    “你干嘛去?”方天择看着少年要走,忙拉着他的衣角,叫住他。
 
    “妈妈要回来了,我得给她做饭去。”少年看着面前人一脸紧张,转过头去偷偷的笑。
 
     “你还会做饭哪,”方天择惊讶的张开嘴,眼神里满是仰慕“你是不是什么都会啊。”
 
     他终于没忍住噗嗤的笑出声,伸出手像是邀请,“那你跟我一起去么?”
 
     两个小小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映衬着,交错着,仿佛是要叠在一起,融为一体。只是细看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少年在急着想蹭到另一个少年的身旁,而另一个少年瞧他笨手笨脚的捣乱,又在笑呵呵的推他。
 
     少年的嬉笑声独一无二,这一晚仿佛是要补全几年间的所有寂寞与孤独,而此后多年,这样的笑,也再无其二,只能每每留到午夜梦回,再细细回想,抱着这仅存的还可以笑的日子,感动到流泪。

     可现在便是现在,现在澄澈如水的少年,也仅留在现在。

     两个人终于焖完了饭,做了两个菜,方天择闻着香味,终于想起来自己一天都没吃饭了。
 
     方天择给自己盛了一大碗饭,直接坐到桌子前狼吞虎咽了起来,哪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方家继承人方少爷。
 
     吃了一半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面的人正盯着他,眼里还有些不明所以的笑意, “本来以为方少爷得多优雅多尊贵呢,想不到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的身份?”
 
     那人点了点头,“方天择嘛,从我有记忆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那人看他一脸呆愣的样子,咧开了嘴角,他凑近方天择,“想不想知道我是谁?”
 
     方天择顿时瞪大了眼睛,“你终于要告诉我啦。”
 
    “秘密。”他狡黠的笑。
 
     门口突然有动静,方天择看着对面的人瞬间从椅子上跳下来,嘴里喊着妈妈跑到门口。
 
     他看到门被打开,外面进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摸了摸少年的头,笑的温柔。
 
     这时候少年似乎对她说了什么,她这才望向饭桌那边。
 
     女人换了鞋走过去,坐到方天择的旁边,一副笑面好不亲切,“孩子,听说你迷路了,那今天就暂时住在阿姨家里吧,明天我让他送你回去。”她指了指乖巧的站在她身旁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呢?”女人又问,她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脸,语气温柔的宛若春桃,相貌同样似夏花一般美好。
 
     这个阿姨年轻的时候一定超好看,他又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年,怪不得他长得这么好看。

    “我叫……”“他叫伍匈。”他刚开口,便被人抢了先。“妈,您别问了,他可怕生了,”那人柔柔的说话,像是在撒娇,“咱们快吃饭吧,您一定饿了。”
 
     女人被儿子缠的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她看了眼还没吃完饭的方天择,“咱们一起吃吧。”

     一顿饭实在是太温馨,方天择看着那人一边笑着同他妈妈说话,一边给她夹菜,他说着这一天发生的有趣的事,说着自己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偷拿了几本书回来,女人笑着轻敲他的头,说着不痛不痒的责怪话,少年撒娇着轻撅着嘴,却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方天择看着这画面,只觉得熟悉又陌生,他总觉得他的生活也应该是这样,或许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而有人,把本属于他的生活抢走了一般。
 
     他看着虽不相识却如此待他的两个人,他看着给他夹菜像是在给自己孩子夹菜一般的女人,他看着坐在他身旁歪头看着他跟他笑嘻嘻说话的少年,他忽然感到幸运,他从未感到活着原来也可以如此轻松快乐。
  
     晚饭后他主动请缨要求刷碗,只是手刚碰到那水又触电般的缩了回去,虽说是在夏天,可夏天夜晚的冷风,再配上没有温度的冷水,那方家小少爷的嫩手却也碰不得。
 
   “怎么啦?”旁边人一边刷碗一边笑呵呵的调笑他,“不是刚才还抢着要洗碗么?”
 
    “你……你不怕冷么?”方小少爷看着少年微微发红的手,心里有些紧张,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一丝丝的,心疼,只有那么一丝丝啦,小少爷跟自己说,就是想把他的手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握在自己的手里而已啦。
 
    “哈哈哈……”少年突然笑了起来,“你……你说这个冷?哈哈哈……”他突然猛的攥住方天择的手往水里扎。“啊!”方天择吓得跳了起来,却挣不开旁边人的手,他只能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你干嘛呀?”
 
    “怎么样?爽么?”方天择只看着那少年笑的弯弯了一对月牙眼,灵动又招人,可爱又狡黠,他也突然觉得不凉了,一点也不凉了。
 
    “爽……”他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跟着他不自觉的弯了嘴角,然后呆呆的点头。
  
    “噗嗤,”少年又没忍住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呆啊?”他松开抓着方天择手腕的手,继续洗自己的碗,“好了不逗你了,你赶紧洗洗手上去睡觉吧。”
 
    “那你呢?”他实在是不想离开他一步,半步也不想。
 
   “我还差一个碗就洗完了。”
 
   “哦……”他故意拖长了音,“那我等你。”
 
     两个人跟少年的母亲打了招呼,便扑腾扑腾的往楼上跑,闹得楼梯都颤。
 
    “小心点。”女人在楼下看着上面的少年,温柔的提醒,眼里满是欢喜。

     少年探头出来,喊了句“知道了”,便没了影。
 
     两个小孩子争着抢着往床上扑,抢枕头,抢一张被。
 
    “你往那边点,挤死我了。”黑暗里有个声音冒出来。
 
    “那边没地方了,再往那边我就要掉了。”
 
    “哈哈哈哈哈你可掉下去吧,你快!快!”说着顺势往那人身上蹬了蹬。

     “诶你别别别啊啊啊啊。”他一着急一把抱住了旁边的人,死抱着。
 
     “你要勒死我了,别……别抱了……”
 
     他似是察觉到怀里人有一些害羞,于是抱的更紧,“不,省的你要把我踹下去。”
 
    “不……不踹了,真的。”
 
    “那也不行,”他说着在被子下摸索到了他的手,然后握住,“对了,你还说让我永远牵着你的手呢。”

     “我……”少年被他噎的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一双又黑又亮的葡萄味黑曜石般的眼睛瞪着他,黑暗里好像发着光,好半天才又挤出一句,“方天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诶对了,”少年没管他说了什么,自顾自的问,“你为什么跟你妈说我叫那个什么伍……伍匈啊。”
 
     “想知道?”少年又笑了起来,方天择知道,他每次一这么笑,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鬼主意。

     “嗯。”方天择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那用你的一个秘密交换吧。”
 
     方天择愣住了,他以为少年会让他撒手或者是离他远点,他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不过他又无奈,我早就把我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你啦,他想。

     “好啊,不过,我不想换这个了。”

     “那你想换什么?”
 
    “我想,用我的一个秘密,换你的名字。”他轻轻的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少年拒绝。
   
      只是少年也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愣,接着便点了点头,“好啊,只是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了。”
     
     方天择一听少年答应了,便迫不及待的讲了起来,那是他这个不算漫长却孤独的童年里,仅有的秘密。
 
   “我,我跟你说,但你也不能告诉其他人。”

   “当然,只有我们俩知道。”
 
   “嗯……我,我告诉你,我曾经,徒手……”方天择顿了顿,少年也随着他瞪大了双眼,他凑到少年耳边,用气音轻轻的说,“徒手……徒手摸过老鼠!”
 
     屋子里先是一片沉默,接着是少年猛的爆发出的洪水一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你说你徒手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徒手摸老鼠?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突然截止,他被方天择捂住了嘴巴。
 
   “呜呜……”他也不气,只是还在弯着眼睛笑的浑身都抖,在方天择手里发出呜呜的声。
 
  “你……你笑什么?”方天择急得脸红,“那可是老鼠啊……老鼠……”
 
   “好……”少年拉开方天择的手,“我不笑了……”却还是在抖,只是强忍着不发出声音。
 
   “那你赶紧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好……”少年还是一副笑脸,好看的想让人亲一亲,搂在怀里。
 
     他贴紧方天择的耳朵,轻轻的说,“我就说一次,你可要记住了。”
 
    方天择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全身好像都热了起来,他不自觉的抖了抖,声音都紧张的发颤,“嗯。”
 
   “我叫……万适存。”

 
    

     至于伍匈呢,直到多年之后方天择才明白,呵,原来在这么多年前,你早就告诉我一切了。

 
     伍匈,吾兄,我的哥哥,方天择。